海裡有鱷魚這本書是由主角恩亞托拉口述,法畢歐記錄寫成的。這本書只有253頁,但真的非常值得看。就因為不厚,所以2年前的我又是先站在書店將它看完才買回家,隨著主角的足跡,在他的回憶裡,我的眼眶漸漸泛紅,在末頁的時候,忍不住眼淚一直掉。
恩亞是阿富汗的哈札拉人(長相偏向東方人),恩亞家除了父母,他還有一個姊姊和一個弟弟,他們住在一個山谷叫納瓦的地方。
哈札拉人會被塔利班份子和普什圖人傷害欺負,塔利班份子在一群孩子面前殺了學校老師和校長,只因他們不關閉學校,而普什圖人則是因為教派不同,他們是遜尼派而哈札拉是什葉派教徒。
由於什葉派教徒會講波斯語,普什圖人並不會(他們要跟伊朗人做生意,卻又不學他們的語言),因此他們逼迫恩亞的父親幫他們去伊朗載運他們店裡要販售的棉被布料等貨品,若他父親不答應載貨或貨品出了問題,他們就要殺了恩亞全家。
在恩亞六歲時(大概,因為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日期,阿富汗也沒有戶政事務所),父親被土匪劫殺,普什圖人找上恩亞母親要求賠償,若籌不出錢就要拿恩亞和他弟弟去抵債。從那一刻起,他媽媽整天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甚至在馬鈴薯田裡挖一個洞,好讓他們兄弟晚上有人來時可以躲在那兒。
直到恩亞大概十歲的時候,他媽媽決定送他離開。
媽媽帶著恩亞到了巴基斯坦俾路支省的首府-奎達,三天後她在恩亞睡夢中悄然離去,只留下睡前對他述說要有夢想和盼望,以及他這輩子不可做三件事的話語:
1.吸毒
2.絕不碰刀槍:就算被人欺負侮辱,都不可以拿槍、刀、石頭,甚至是木頭做的炒杓,只要是要用來傷害人的,都不行碰。
3.不能偷竊和矇騙別人,要對別人慷慨包容。
恩亞就這樣毫無準備且身無分文的情況下,開始他為了活著的生活。
在奎達一年多的生活,在被基本教義份子不斷找藉口欺負的情況下,恩亞決定和好友一起偷渡到伊朗。
在伊朗兩次被抓遣返阿富汗又回到伊朗庫姆後,大概滿14歲的恩亞決定離開伊朗,偷渡到土耳其,人口販子領他們走了29天的山路,三天捲曲被塞在卡車車斗和輪軸中間沒吃只喝一瓶水後,到了伊斯坦堡,卻發現非常難以找到打工的機會,於是他又決定和幾個阿富汗小朋友一同偷渡到希臘。
人口販子給了他們一套偷渡客的IKEA套裝組,內容包括:沒吹氣的扁橡皮艇、槳、救生衣、幫浦、膠帶和說明書,就在他們討論海裡究竟有沒有鱷魚的情況下,五個小朋友(12~14歲)就這樣划向希臘,途中太靠近一艘大船,結果大船帶來的風浪將其中一位小朋友吹落橡皮艇,他連喊叫都來不及。
在希臘,由於在超市白吃白喝以及衣衫不整不斷被警察追捕,恩亞躲在一個電話亭倖免被抓,在一個好心的老太太的幫助之下,讓他沖澡、穿上合適的衣物,還給了他足夠的費用前往雅典。
到了雅典,恩亞碰巧遇上了2004雅典奧運開幕前需要大量黑工來協助完成奧運會需要的建設,奧運會開始,恩亞又失業了,他想起有個同鄉朋友帕亞姆住在義大利,於是他決定去義大利尋找帕亞姆。他偷藏在貨車底下開始他另一個冒險,他途中不斷對別人說「Please Roma」,好讓路人可以指引他方向,在一個巴士站,有個年輕少年帶他一起上了巴士,一同到了威尼斯,餵飽他也找地方讓他洗澡換乾淨衣服,最後還幫他買車票前往羅馬。恩亞心想,像個天使的他應該是希臘阿嫲的親戚。
到了義大利,大概15歲的他不斷向同鄉打聽帕亞姆的消息,終於有一天傳出有人認識他。在帕亞姆的幫助之下,恩亞申請政治庇護以及寄養家庭,三年後,在取得居留權之後,他請朋友住在巴基斯坦奎達的父親幫他找到他母親、姊姊、弟弟,並將他們全部帶去奎達,恩亞願意支付所有費用。這位老先生非常阿沙力要恩亞不用管錢的問題,他都會找出他家人的消息,不論生死。
過了好一陣子,在恩亞已不抱任何希望的某天晚上,他接到那位老先生的電話,因為恩亞家人搬到山谷另一邊,讓他費了很大工夫才找到,也好不容易說服他母親搬到奎達,當老先生說某人要跟他講電話時,眼眶滿是淚水的恩亞已經知道話筒另一端是誰。
恩亞說:媽媽
電話另一頭沒有任何回應
他又說:媽媽
話筒傳來一聲呼吸聲,很輕,有點濕潤,也有點鹹苦。他們各自在話筒兩端掉眼淚,一個字也說不出口,直到通話結束。
這一刻,恩亞才得知母親還活著,或許也在這一刻,他第一次發現他也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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